他见过凌晨的黄浦江,他让工业文明重现江畔…上海这项大工程,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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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3 10:19:22

人们在曾经的上海第一毛条厂前拍照留念。

孩子拿着金黄色的芒草拍照。 均 黄尖尖 摄

虽然早已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但当开放的一刻终于来临时,刘安心里还是按捺不住激动。五年来,这位拥有博士学位的基层干部,与滨江建设者们一起在酷暑严寒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我是一名普通的滨江建设者,还江于民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梦想。”

“还江于民”临“危”受命

初见刘安,是在滨江建设的施工现场。那是去年6月的一个“桑拿天”,滨江贯通工程正在密锣紧鼓的推进中,刘安几乎天天守在现场。他个子很高,皮肤黝黑,话不多,但在谈到工程建设的专业技术时眼睛里会发光。后来才知,刘安是同济大学的工学博士。

刘安(中)在上海电气集团电站辅机厂西厂了解情况。王修远5公里,开发范围近13平方公里,沿江企业中船舶、化工、机电、纺织、轻工、市政等门类的大中型企业约100余家,工业厂房林立、码头岸线复杂。“我还记得第一次到杨浦考察,沿江的工厂都关闭着,破墙开店、违章搭建等杂乱丛生,滨江的基础设施几乎是补上空白,连排水系统和路网格都没有,根本不像这座城市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当时刘安心情很沉重,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改变当地几十年来“有江不见江、走不到江”的窘境。

2003年杨浦滨江旧图,工厂林立,百姓无法走到江边。

从“闭门羹”到“老常客”

刘安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家底”。“相比起其他重大工程,滨江贯通工程的最大难点在于建设前期涉及很多土地收储环节,必须深入地做群众工作。”他带着团队用了近半年时间挨家挨户走访沿江企业,了解企业现状、困难与发展意向。

让刘安印象最深的是一家船舶公司码头的收储经历。由于历史遗留原因,这家码头的收储工作一直没有进展。在与这家公司的老板和船员抽掉好几包香烟的促膝长谈以后,刘安了解到这家码头为转制企业,职工对转制后的诉求没有满足,存在抵触情绪,上级单位又有国资流失的顾虑,两者始终没有达成共识。

“针对这个心结,我与其上级单位反复协商,从尊重历史事实的角度,依法制定分类补偿工作方案,将资产补偿归为上级单位,将停产停业损失、设施设备搬迁补偿归为改制企业。”方案形成后,刘安又多次搭建平台,终于让改制企业员工与其上级单位达成共识,解决了收储的历史遗留问题。

几年下来,刘安和南段滨江上的企业都成了老熟人。刘安当时的办公室就设在杨树浦路1426号,企业有任何问题也会主动上门来找他解决,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南段滨江的土地收储工作也一段一段逐步被攻克。“第一块地是在2013年6月完成的上海打捞局地块的收储,2014年完成了滨江最大一块地,上海船厂的收储……”说起这些收储地块,刘安如数家珍,那些从刚开始常吃“闭门羹”到后来变成“老常客”的日子历历在目。

上海船厂地块 。

水厂栈桥。 均 蒋迪雯5%收储工作,让当初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变成现实。而刘安有他的秘诀:“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肯定会遇到困难险阻,要沉下心、静下心,并持之以恒,真心为百姓考虑,用真诚来换真心,就没有打不开的心结。”

巧妙打通“轮渡站断点”为各区效仿

在黄浦江东起吴淞口、西至米市渡的沿江81公里区域内,客渡航线就有20条,杨浦区内共有6处轮渡站,其中,秦皇岛路轮渡站、丹东路轮渡站、宁国路轮渡站3处在黄浦江两岸公共空间贯通工程范围内。滨江要实现贯通,轮渡站成为了难以突破的“断点”,刘安一次次带着团队上门与市轮渡公司对接,许多创造性设想就在彼此碰撞中迸发。

“在丹东路轮渡站,如何处理好南北向过江交通与东西向滨江贯通的对冲是其中最大的难点。”上海市轮渡有限公司“十三五”滨江开发办公室项目经理陈平曾与刘安反复讨论,形成了坡道、梯道、平台等多种比选方案,但都不能合理解决交通组织与亲水体验间的矛盾。后来,刘安提出了使用“二层平台跨越”的方式形成立体交通。这个建议既创新、又可行,巧妙地让两个方向的人流在垂直立体空间上形成交叉。

丹东路轮渡站。 黄尖尖0版本方案。“秦皇岛路的情况更复杂,设计方案经过了20多次优化,形成坡道、梯道、平台等多种备选方案,但都没有一个最优解。”刘安与团队又多次走进现场调研、走访市民听取建议,最后形成了“二层跨越、螺旋放坡”的方案,完成一次在“螺蛳壳里做道场”的突破。

秦皇岛路轮渡站的设计方案在刘安(左一)和其团队的不断优化下,既解决了交通组织的难题,又确保了滨江一线景观的亲水体验。 王修远 摄

三个轮渡站断点,不同版本的设计方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一般人想不到这样的方案,但很多人来参观了以后,都觉得非常合理。”陈平告诉记者,黄浦滨江45公里贯通段上,各区都遇到轮渡站断点问题,而丹东路轮渡站设计理念已经成为沿江各区效仿的案例。

倾注心血打造独一无二的滨江

滨江贯通,承载着上海千万市民的殷切期盼圆梦今朝,这漫长的过程里倾注了建设者大量的心血。刘安带着团队坐轮渡、登趸船、爬防汛墙,在同事的眼里,他的工作节奏是“上午穿西装开协调会,下午换工装赴工地,晚上挑灯研磨方案”,“不是在会场就是在现场”。

去年6月,上海已经进入“桑拿天”,刘安每天冒着40摄氏度高温守在施工现场。杨浦滨江公司规划部总工程师张洪新还记得当时的场面:“现场正在浇沥青,温度非常高,不少工人已经中暑了,刘主任每天都坚持在现场指挥,早上6点就来,晚上等到最后一个工人结束作业才离开。”凌晨三点的黄浦江滨江,只有刘安见过。

工人在滨江现场作业。黄尖尖 摄

“滨江贯通工程中最复杂的战场就是丹东路至兰州路之间的地块,近百亩的土地就有7个工地同时施工。”刘安道出了其中原因。除了滨江贯通工程,还有江浦路越江工程、丹东排水工程、杨树浦电站排管工程、水务防汛墙工程和40街坊2个商办项目工程,施工作业面交替、交通组织繁琐、工期进度紧张。“这样的局面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也是头一次遇见,必须时刻在现场协调统筹,一刻不敢松懈。”

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家住在杨树浦路的老居民们,很多过去是生活、工作于此的工人,对滨江有深厚的感情。然而几十年来,大工厂的隔断、公共设施的匮乏,让滨江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刘安说,作为一名滨江建设者,能亲手开发滨江,把全新的、有特色的滨水公共空间还给百姓,是最大的动力,也是压力来源。

在设计方案的编制阶段,刘安经常带队到各个区去考察学习,最终确定了杨浦滨江百年工业特色的定位,要打造出历史感。于是,古老的鱼市场码头重见天日,哥特式风格的水厂栈桥凌于江上,老船厂塔吊的“叮当”撞击声再次在江畔回响……杨浦滨江建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工业锈带”,将沿江流传了百年的工业遗珠串连成了一岸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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